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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4 来,给大爷脱了英雄之所以为英雄,大侠之所以为大侠;金庸之所以为金庸,琼瑶之所以为琼瑶。 这是有其原因的。 老师说在文学史上曾经有过这样一股反动风潮,称为文学的解构主义,也就是说某些人注意到优秀的作品和人物是存在共通点的,然后他们就希望把这些优秀的作品的任务的特点加以分析提炼,最后简化成一个个最基本的文学元素,等到需要用的时候,只需要从已经建立好的资料库里面抽出分离好的元素,用特定的文学公式加以组合,便可以像数学公式一样创造出文学。 谢天谢地,这个努力最后是以失败告终了,但是过程是曲折和诱人的,就好像永动机一样,有多少人指责其违背科学原理就有同样多人投身其中。如果这一努力成功的话,那么这些热心的参与者认为,甚至有一天他们能够通过人造的方法来创造史诗(epic),但是他们忽略了文学的社会性,即使人能创造出和经典的希腊神话具有所有相同元素的神话,它也注定不能成为史诗,因为我们所处的年代,科技,人的世界观都有了太多的变化。希腊神话成为了我们传世的不朽,而现世的人类纵然能亲自飞上天空和月球一探究竟,却再也不可能创造出一个神话了。 但是还是不能否认,解构对于搞文学批评的人来说是有巨大的吸引力的。文学家看到文学作品想“来,给大爷解了”,就好比嫖客冲到妓院看到妓女就想“来,给大爷脱了”。解构本身是没有错的,而且实际上解构在理解,模仿上有着巨大的作用,但是谈到创作的话还是必须有灵感和积淀的,我可以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把金庸笔下的乔峰拿来解了,但是我仍然创作不出天龙八部;我也可以花上一天的时间把琼瑶笔下的紫菱拿来解了,但是我仍然写不出一帘幽梦,因为我没有当过二奶。 解构其实并不难,因为文学作品里面的人物和价值观无非就是一元,二元和多元,更复杂的没有了,更复杂的那个叫异次元,那是圣斗士研究的,不是我们研究的。解构的过程就是把人物身上所拥有的特性一个个的分离,加以精炼概括,最后化成元素。随便拉个人过来我就能解,虽然不一定解的完美,比如我最喜欢的黑客帝国里面的Neo,解构他可以得到如下结论:很帅,很强,对于自己的身份使命和能力存在怀疑感,在矩阵里面有一个自己性格的对立面Smith。但是单单的这些元素是不足以构成黑客帝国的万人迷主角的,因为这种什么怀疑感啊,对立面啊,简直就是烂大街的货色了,所有的这些也不过是沃卓斯基把以前的英雄拿来解构得出的一些元素罢了。而对于这部电影来说,只有是当基努里维斯带着黑色墨镜在Matrix里面玩子弹时间的那一刹那开始,Neo才得以让我们见证到另一个经典的诞生。 小时候我看书也好,看电影也好,看的都是整体,看完了评判的标准是爽和不爽。但是总能有些书和电影吸引我反复去看,即使情节烂熟于胸了也要看,即使知道什么地方要说什么笑话也要笑。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到底这些书和电影和其他那些我看完也觉得很爽但是并不会反复去看的作品的区别在那里。随着能力的增长我才慢慢明白,原来我内心深处对于这种喜欢反复研习的东西存在着解构的冲动。看“唐伯虎点秋香”我会看到每一个镜头的切换和镜头语言的流畅程度,看那些看似无心的台词却是导演实则有意的牵引;看三重门我会不自觉的把我所知道的有关韩寒的所有事情往故事里面对应,一遍又一遍得出韩寒在写三重门的时候还算不得真正的小说作家的结论,因为在我看来小说作家是能写除去自己经历以外的其他事情的,而在三重门这样一部好看的小说中,韩寒也无非是把自己的所有经历和性格在雨翔身上重演罢了。 解构的过程是幸福也是不幸的,幸福在于通过解构可以和作品进行跟亲密的接触,不幸在于一旦用这种眼光来看东西,就再也没有当初那种简单的“爽”和“不爽”的心情了。当初玩仙剑的时候,把它玩上二十八遍(叶显枫)是幸福的,把它玩上四十遍(李博)也是幸福的,我没有玩到那么多遍,但是看到林月如还是会傻笑。到了仙剑二,当姚壮宪搬出和李逍遥系出同村,性格也有几分相似的王小虎,和赵灵儿如假包换的女儿李忆如的时候,我们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初的那份感动了。经典就是经典,是不容易复刻的,轻易的搬出经典的后代就妄想成为另一个经典更是不可能的。 解构真的不难,一般来说规律是这样的。1,一元世界中的人物解构以后必然是一种特性,甚至是没有特性,比如宫崎骏的龙猫里面,龙猫和小梅都是按着精灵和小孩的本性在行动的,基本没有旗帜鲜明的善恶之分。2,二元世界的人物必然拥有一种主要的属性,就算有次要的属性也是为主要属性服务的,比如我们小时候看到的所有童话,王子必然是勇敢的,如果还武艺高强那肯定是要为了公主和恶势力搏斗的,后妈必然是邪恶的,长的丑那是为了增加读者对你的厌恶情绪。3,而在复杂的多元世界中,人物的性格则一般是两分法,存在内在的矛盾和宿命论般的终极对抗。 其实多元世界中的人物可以拥有更复杂的人物个性,但是那超出了一般人的驾驭范围,而且也违背了传统创作种通过两种基本对性的对抗得出一个结论的观点。不过要记得陈教授教过我们后现代主义,由于后现代的作家智商越来越高,不屑于有固定主题的倾向也越来越重,所以总体来说,人物的个性是呈现越加纷杂的趋势。
有关解构这码子事,我想最说明问题的应该就是奥斯卡的鲜明最佳改编剧本了。原来我一直想不通,颁个最佳原创剧本在于表彰这些人牛B的创作能力,那改编剧本算什么?算然一直有人告诉我再创作是一种如何伟大的活动,可是真正理解这句话却只是当我自己学会解构之后,才发现解构是多么的轻松,可是重塑却是多么的需要灵性。世界上那么多版本的哈姆雷特,却也只有狮子王一部做到了动画方式的完美阐释,94年奥斯卡没有把最佳改编剧本颁给狮子王真是瞎了眼。 解构是简单的,正如你拿着钱就可以对着某些人喊“来,给大爷脱了”。但是没有灵性和下文的解构是可悲的,就好像你有钱并不代表你会泡妞一样。这也就是为什么搞文学批评的人一大堆,但是搞文学创作的却少之又少,解构总是简单,创作太难。 总记得新东方李笑来老师的话“those who can't do teaches, those who can not even teach criticizes” Comments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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